又一年了,最近想「的起心肝」定期寫寫文兒,先放一篇今夏初不被所用的稿。這文談兩本漫畫,但寫得不滿意,當時已盡力了,也不再修,給大家笑笑。又,因相機壞了,又沒多餘錢買新的,所以以後的文短期至中期內貼的都會是舊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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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立夏未到,風雨卻來得特別早,在未跨進夏天的門檻前,《殘暑》和《最後的夏》兩本漫畫,先以封面呈獻香港少見的幾個風景:藍天、碧海、笑臉。
《殘暑》作者是鬼頭莫宏,他的科幻漫畫向來屬於黑色治癒系,以描寫人類的劣根、現實的冷酷,來讓人重拾盼望。這部短篇集包含1987年至2004年共七篇小品,可見鬼頭莫宏的風格軌跡,相比他兩部黑暗之作《星星公主》和《地球防衛少年》,這裏只是一抹淺淺灰白。且看軌跡的起點——書中第一篇作品,他的出道作《殘暑》。
夏季已過,但殘暑未消,仍是悶熱;
生命已逝,但殘願未了,仍是戀世。
故事中,小女孩秋子是魯莽駕駛的車下亡魂。活潑可愛,聰明伶俐,死得不值,現實又比比皆是。她仍逗留在世,在哥哥面前顯現,道別是藉口,撮合哥哥與心上人是手段,實質是,她希望與最喜歡的哥哥再多一點相處。玩五子旗、逛街、吃飯、滾軸溜冰,平凡的活動如同回憶重現,但愈見兄妹情誼無可發展的絕望。最後,哥哥承諾日後女兒以秋子為名,能夠以如此迂迴間接的方式存在於哥哥身邊,她才算是心滿意足。葉落風吹,暑氣消去,願成,魂已退。難怪書封面的秋子,一身雪白,藍天迷霧,像是已返天國,笑臉卻是如此歡欣。
鬼頭莫宏的夏天,與典型日本漫畫中流著青春汗水追求夢想的季節相反;而高橋真的《最後的夏》,卻將海盜尋寶、夜葬貓屍、親暏謀殺、流落荒島等等小孩冒險情節,灑落在一個有著陽光與海與山與鄉鎮風情的美妙夏天之中。
《最後的夏》的內容以《湯姆歷險記》為創作藍本,蘊藏了高橋真閱讀這部經典作品的少年回憶,也應該掀動不少讀者的青澀情懷——盡情地笑,盡情地哭;盡情害怕,盡情衝鋒向前;還有盡情地玩樂搗蛋,卻不會盡情的讀書。這與《殘暑》的味淡甘香有著天壤之別,卻同樣在尋索價值,一個在嘆息,一個在歡呼。
《最後的夏》開首與結尾分別說:「我的『少年時代』是在這個夏天開始的。」這也是「不會重來的、我的少年的季節。」湯姆的化身太郎是渴慕鄉鎮自由生活的城市小孩,哈克的化身晴子成為逃離落後鄉鎮走入城市的青春少女。二人在夏天相遇,晴子即被太郎牽引著參與一幕幕瘋狂又好玩的遊戲,享受著從未有過的少年時光。
高橋真懂得放,懂得收。太郎與晴子都有成長,世上生命不只你一個,還有其他生命要去承擔——冒險途中會回家探視家人,朋友有難自然捨命相救,找到寶藏也不會據為己有。晴子返回城市前,美大出身的她繪畫出了一幅巨型畫作——純真的臉閉眼迎風微笑,這是太郎的臉,也是晴子少年的心。心靈能否自由,不在乎城市與鄉鎮的地方因素,而是我們是否找對了同伴。
朋友有難自然捨命相救……日前兩青年好友雙雙墮樓的悲劇,無論是前途光明如日方中,還是心靈正值灰暗絕境,都是值得顧惜的生命。無論如何,同窗莫逆之情成為他們最後的生命見證,如風雨之上的閃亮日頭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