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天速讀了《蘇菲的世界》,被她吸引著。欣賞的不是主要內容的哲學簡史,而是故事架構的內涵哲思。作者寫一本小說,小說內容是艾勃特寫給女兒席德的小說,艾伯特寫給女兒席德的小說內容是艾伯特給蘇菲上的哲學課。然而,艾伯特與蘇菲察覺他們的生命其實是艾伯特的腦袋裡的構思,便不甘被強行的控制要密謀跳出書中的世界。當中可堪思想的是除了哲理味道外,還可牽涉到宗教信仰的神人關係。我並非指兩者類同,相反,小說的內容正存在對神人關係的誤區與偏頗理解。這時,我想起了一篇多年前寫成的舊文,修改了結尾,正好可以作為對《蘇菲的世界》的讀後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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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的曠野,我在中央,正在構思一篇小說。
暗綠的草坡搖曳,我需要幾個角色。
向前一看,少女俏皮的眨著眼睛,輕盈而微曲的秀髮反映了月光。很好,你是我想像中善良多情的女子,你的名字是白玉。
轉過頭來,一隻叫你想像不到的可愛小兔子跳到面前,站起來擺擺頭、嗅嗅你的香氣。也很好,你是水靈,好陪伴白玉。
順著微風,白玉起舞,水靈亂跳。我需要故事情節。
一個少女,與一隻兔子,會有甚麼事情發生在她們身上呢?她們是甚麼關係?是溫柔的女主人與可愛的小寵物?是超越人與動物隔膜的知己朋友?或是互不相識萍水相逢的兩個過客?
不錯,在偶然下相逢,眼神交接,如流水,身影掠過,一個在感情路上屢遭挫折,一個是生來任人虐待拋棄,她們各自有人生苦楚而始終靈性如一、天真無邪。相遇此刻,心印心,手牽手,彼此成為知心友,以淚水訴說回億的傷悲。不用怕,你們是我所愛的兒女,你們的美滿結局在我的心中,請等待。
我苦皺著眉,思索著情節的發展,思索著如何讓白玉水靈的心靈成長?忽然,白玉水靈停下了生命的舞步,惶恐的,無奈的,呈現出一生被注定的不甘。我驚覺到她們的憤懣。
這天地空闊,她們在我手中製造以綑綁己身的鎖鏈沉重,惟有鬆開,惟有釋放。白玉輕盈的跳著,水靈活潑的亂走。漸漸的,都散去了。我很久也沒有如此輕鬆過。
再一次驚覺,她們遠去的真相,是與自己的生命說再見。當自由的身影消失於我的視線,她們只有無盡的不存在的空虛,並不能再形成任何的故事。
夜色清朗,四野寬廣,月兒彎彎,映照著我急行的尋索足印。這時,我創造的故事已經完成。





